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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马勇的博客

 
 
 

日志

 
 

我的老家在哪里  

2012-10-31 12:2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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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历史的观点看,边界、疆域从来不是固定的不变的,因为自然,因为人为,人类总是不断迁徙,不断活动。不论是政治的边疆,还是文化的边疆,始终处在一种运动的形态,是在一个大的范围内行动,因而探究中国人的活动空间,对于理解中国人的性格形成,或许具有一定意义。

地利环境论者一般认为,经过漫长的历史发展,中国民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个性,中国文明也成为人类历史上独一无二的文明:历史悠久、连绵不断、叠创高峰。中国文明这一系列个性的形成自有其诸多现在并不易明了的原因,但是有一个最显著的背景或者说原因,则肯定与中国独特的地理环境有关。

现代中国考古学奠基者李济为《小屯出土之青铜器》写后记时指出:

中国人应该多多注意北方。忽略了历史的北方,我们的民族及文化的原始,仍沉没在“漆黑一团”的混沌境界。两千年来中国的史学家,上了秦始皇的一个大当,以为中国的文化及民族都是长城以南的事情。这是一件大大的错误,我们应该觉悟了!我们更老的老家—民族的兼文化的—除了中国本土以外,并在满洲、内蒙古、外蒙古以及西伯利亚一带:这些都是中华民族的列祖列宗栖悉坐卧的地方。到了秦始皇筑长城,才把这些地方永远断送给“异族”了。因此,现代人读到“相土烈烈,海外有截”一类的古史,反觉得新鲜,是出乎意料以外的事了。

外国的汉学家研究中国古史,有时虽也免不了“卤莽灭裂”,但究竟是“旁观者清”,常能把我们自己认不出的问题,看得清楚些。……我们以研究中国古史学为职业的人们,应该有一句新的口号,即打倒以长城自封的中国文化观,用我们的眼睛,用我们的腿,到长城以北去找中国古代史的资料。那里有我们更老的老家。

按照李济这个提示,我们要探讨中国文明形成的地理环境,不仅要探讨现在的中国本土,而且要注意中国列祖列宗休养生息、栖悉坐卧过的那些地方,这样一个庞大的地理单元,实际上横跨了欧亚大陆,东临太平洋沿岸,北至北平洋沿岸,西至叶尼塞河,南至印度洋。在这一个广袤地域,具有多种多样的地理环境和地理形态,远较现在的中国本土更为丰富、更为多样。

先看中国本土的地理环境。中国本土大致位于欧亚大陆的东南部。北边是浩瀚无际的沙漠、草原,西边是高山峻岭连绵无限,南至印度洋,东至太平洋。这个“四至”观,至少在周秦之际就已形成,那时成书的《禹贡》,以为中国的四至大致是:“东渐于海,西被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

中国的名称此时尚未形成,但在这个后来被命名为中国的土地上久已有人类生息繁衍,他们在这块广袤无垠的大地上过着自己的生活,一代一代的繁衍,创造出令人惊叹的文明。这块土地的基本特征,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解释成是一种封闭的结构,似乎只是西北高、东南低的一种过度倾斜。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可能还有值得再探讨的余地。

从地理结构看,中国并不是一个封闭的格局,《禹贡》中“讫于四海”的说法就很值得重新关注。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地表示,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的那群人,他们的活动范围至少在东和南两个方向都是能够走到大海边的。这是典型的海洋型结构。

在中国本土的东南部,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和印度洋,自北至南,它的的外海至少有日本海、黄海、朝鲜半岛、朝鲜海峡、琉球列岛、东海、台湾海峡以及台湾岛开始往下的一大批岛屿;在南部海疆,自东至西,大致有南海、南沙群岛、泰国湾、孟加拉湾等。因为,在近代国家形成前,在中国本土生存的这群人,并没有现在的国家疆域概念,他们的活动范围轻而易举抵达南洋群岛以及现在的柬埔寨、泰国、缅甸,乃至印度等地。所有这些沿海地带,都是他们寻找更佳生存条件的空间。

海洋是人类取之不尽的宝库,沿海居民通过千百万年的探索,依然无法完全知道更不要说穷尽海洋所蕴含的物质财富。不过,浩瀚的海洋也告诉人们,我这里有取之不尽的宝藏,但到我这里取宝也并不那么简单,大风大浪是每天的寻常事,所以沿海居民天天面对海洋,不仅养成乐观的性格情绪,而且极富冒险精神,具有非常的坚持和韧性。也是他们最早发现迈过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另外不同的人群,所以他们的思想也就不是封闭保守,而是具有进取心、探索精神和冒险精神。与相对封闭的大陆文化相比较,海洋文化的特征最为突出和优异:

大陆文化保守,海洋文化开放;

大陆文化信奉故土难离,海洋文化崇尚流动;

大陆文化劝人忍耐,海洋文化同情反抗;

大陆文化崇尚勤劳,海洋文化崇尚机遇;

大陆文化相信“一分汗水一分收获”,海洋文化信奉“能拼又会赢”;

大陆文化从四季循环的规律要求人们一切循规蹈矩,海洋文化从大海喜怒无常体会出天道无常,没有规矩、规律可寻,一切都必须从实际出发,随机应变。

正是基于这一系列不同,可考的中国历史至少从南朝时期就有东部、南部居民冒险出海,远游海外。至于南宋以来的海外贸易,近代以来的对外开放,东部、南部沿海都作了很好的示范。

与东南、南部的海洋地理环境不同,中国本土的西南部不论是今日的云贵高原,还是与之比邻的缅甸、老挝、泰国、孟加拉等,这个地区的地理环境大致以高山峻岭为主,所居住的居民似乎从来都比较庞杂,仅云南,就有不下五十二个不同习俗的族群在那里居住。不同族群之所以集中住在那里,原因很复杂,主要是因为崇山峻岭隔绝了各地之间的联系和沟通,各地居民差不多都处在相对“封闭”的状态之中,往往高山顶住着一种人,半山腰住着另外一种人,山下住着一群更不相同的人。这样久而久之,一座大山住着的三个族群就会因生活习惯的不同逐渐发展为不同的民族。中原和北方统治民族进入云南后,也带来一些外地的族群,这些外来人口在漫长的过程中,逐渐与当地人通婚融合,通沟了崇山峻岭中居民与外界的联系。

与西南地区的情况不同,中国本土的整个西北地区自青藏高原至天山山脉。这个所谓的西北地区大致包括今天的新疆、青海、甘肃、宁夏等行政区域。在贺兰山以西,主要是内陆干旱区;贺兰山以东是半干旱草原区。就自然条件看,整个西北地区,或是雪山高耸,气候干燥寒冷,或是一片片平原或沙漠。在沙漠中,或有孤岛一样的一个又一个小的绿洲。很公平的说,在远古时代,西北地区还不是如今日感觉的那样荒凉贫困,西北地区自然环境的变化或者说恶化,主要是秦汉以后随着几次大规模的开发和移民所导致的,在秦汉以来各统一王朝“屯垦戍边”或“移民实边”政策的推动下,西北地区由原来以自然放养牲畜为主的生活方式向农耕文化转变,这一方面提升了西北地区的社会发展水平,另一方面不可避免地改变或者说恶化了那里的自然生态。

西北地区是欧亚大陆连接的必经之地,在很远的过去,在欧亚大陆生存的族群为了生存不得不往返这块土地。1933年在周口店所发现的山顶洞人的头盖骨中,就包含有好几个种族,其中保存为完整的三具头骨代表了三种不同的种族因素,分别为蒙古人种、美拉尼西亚人种及爱斯基摩人种。根据李济《中国文明的开始》提示,这些不同种族的人不可能是周口店的土著,而是来自遥远的地方。表明当年欧亚大陆的人们处在一个比较活跃的交往状态,而这种交往势必要通过西北地区这个通道,在某种程度上也表明那时的西北地区自然环境似乎并没有后来那样恶劣。

进入有记载的历史之后,西汉王朝派张骞出使西域,途径甘肃、新疆,至中亚、西亚,这是中国历史书书中明确记载中国本土人群与中亚、西亚开始交往。这条通道也被后世誉为丝绸之路。

中国是丝绸的故乡,在经由这条连结中原、西域、阿拉伯和波斯湾,稍后又向地中海延伸的交通要道所进行的贸易中,中国输出的商品以丝绸最具代表性。

中国本土的北部地区,大约相当于天山以东至大兴安岭以西,大致属于蒙古高原。内蒙古高原的地貌形态复杂多样,除东部外,基本上是高原由呼伦贝尔高平原、锡林郭勒高平原、巴彦淖尔—阿拉善及鄂尔多斯等高平原组成,平均海拔千米左右,高四周分布着大兴安岭、阴山(狼山、色尔腾山、大青山、灰腾梁)、贺兰山等山脉,构成内蒙古高原地貌的脊梁。内蒙古高原西端分布着巴丹吉林、腾格尔、乌兰布和、库布其、毛乌索等沙漠。内蒙古高原地域辽阔,所处纬度较高,距离海洋较远,因而形成以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为主的复杂性气候特征,具有丰富的森林资源和草原景观,自古以来一直是一个重要的畜牧业区,动植物资源丰富,比较适宜人类居住。

在蒙古高原的以东经大兴安岭至日本海,属于中国本土地理结构的东北地区。从现在的行政区划说,东北地区包括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及内蒙古东部一些地区。这个地区的地貌形态是两侧为山地,中间是平原:西有大兴安岭,东有长白山,平均海拔千米左右;中部为东北平原,海拔二百米左右。气候类型为寒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四季分明,冷天较长。东北地区一直被视为降水丰富的地区,森林、草原发育充分,成为东北地区的主要生态类型。然而随着人类在该地区活动的无限度增加,特别是随着气候恶化,东北地区许多封闭性湖泊湿地逐渐萎缩,沙地大面积活化。

中国本土的核心区域,当然要数黄河流域。广义的黄河流域西起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北麓海拔约四千五百米的约古宗列盆地,东临渤海,南至秦岭,北抵阴山。从现在中国的行政区域看,黄河流域流经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山西、陕西、河南、山东等九省区,在山东垦利县注入渤海,干流全长五千四百六十四公里。从河源到内蒙古托克托为上游,其中兰州以上大部分地区植被覆盖较好;玛多至青铜峡的干流多峡谷,水能资源丰富;青铜峡以下为河套平原,灌溉发达,可通航运。托克托至河南桃花峪为中游,水能资源丰富,两岸为黄土高原,植被少,水土流失严重,是黄河水泥沙的主要来源。桃花峪至河口为下游,两岸绝大部分修建了大堤,泥沙淤积使河床抬高,形成“悬河”,有的地方竟然高出两岸地面十多米,成为世界奇观。沿岸多灌区,干流也能通航。河口附近,黄河入海水道不断淤积、延伸、改道,造陆作用强烈。

黄河流域横贯现在中国的东西,大部分地区位于中国的西北部。黄河流域幅员辽阔,地形地貌差别很大,从西到东横跨青藏高原、内蒙古高原、黄土高原和黄淮海平原四个地貌单元。流域地势西高东低,西部河源地区平均海拔在四千米以上,高山峻岭,长年积雪,冰川地貌特征明显。黄河的突出特点是“水少沙多,水沙异源”,流域内人均水量为全国人均水量四分之一,耕地亩均水不到全国平均数量的五分之一,而其水中含沙量在大江大河中名列第一。

很久以来,中国历史教科书反复强调黄河流域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半坡氏族是黄河流域氏族公社的典型代表,大约四千年前,黄帝与炎帝部落结盟,在黄河流域繁衍生息,构成了华夏民族的主干,然后再由这个主干不断向外扩展,吸纳周边不断部落、氏族加入,像滚雪球一样,中华民族就在黄河流域特别是黄河中游一带发展起来了。

黄河是中国人的母亲河,它虽然在历史上不断给人类带来灾难,但它也用自己宽广的胸膛养育了中华民族。治理黄河,造福人类,是中国文明产生的一个重要背景,历史传说中的鲧和大禹相继治水,指的就是治理黄河。黄河下游堤防的修筑起源也很早,至少在秦代已有统一的地方体系,西汉的贾让、东汉的王景、元代的贾鲁、明代的潘季驯、清代的靳辅、陈潢等,都对黄河防洪、治理作出过重要贡献,并有理论上的总结与提升。

就一般生存常识而言,黄河流域的生存条件与人类其他古老文明发生地相比差距非常大,自然条件非常恶劣,气候变化大,人均水量少,根本无法发展灌溉农业,所以自古以来,黄河流域大面积种植的就是不需要灌溉的粟米,所以黄河流域的古代文化就是粟文化。

黄河水道变化不定,突然而至的决口往往给沿岸人民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灾难过去,生命还在,就要继续生存,继续繁衍,所以作为中华民族重要的发祥地,黄河流域带给中华民族的重要精神支柱就是生命不止自强不息,中国先民虽然也有原始宗教,虽然也乞求过神灵的保佑,黄河流域遗存中丰富的卜巫术和大量的甲骨,就是先民力图预测吉凶,以趋吉避凶的例证。不过从总体上说,黄河给先民们的重要教训,既要不断认识自然规律,更要自强不息,征服自然。这就是中华民族始终不曾被真正打败的文化基因。

黄河在中华民族形成史上具有独特的地位,除了积极的因素外,似乎也有一些消极的东西值得检讨。诸如洪水泛滥打破了所有原先氏族部落的结构,人们面对洪水深感无助的时候,不期然想到如果能有一个贤明的领袖将人们集合在一起,凭借团体的力量是否能够征服洪水,保卫家园?于是原始的民主制在实实在在的生存危机面前彻底瓦解,威权社会产生,王权得到加强,领袖崇拜、大一统情结、中央集权意识、个人专权的本能,以及宗教领域中天意似有实无、天命可制的自然神论等,似乎都可以在黄河留给中华民族的精神遗产中找到各自的源头。

在黄河文明的引领下,中华民族凭借集体的力量和共有的信念,由黄河中游一个并不太大的地方滚雪球一样向外扩展,通过暴力的、非暴力的各种手段吸纳周边族群的文化精华,融合周边族群,终于形成了最为庞大的统一族群。历史传说中的所谓黄帝战蚩尤,所谓黄帝与炎帝之战,所谓大禹征三苗等,其实都是在说黄河文明在向外扩张中的一个又一个故事,或者说是中国文明形成的一个缩影。

中华民族或许真的是发祥于黄河流域,但黄河流域肯定不是中华民族的惟一发祥地。远古人类历史的研究表明,但凡具有生存条件特别是大江大河流域,总是人类生存繁衍的地方,先民或者是从这里发生,或者是从远方迁移至此。而在中国境内,除了黄河流域外,毫无疑问,另一个重要的大江大河就是长江流域。

长江与黄河差不多同源,黄河发源于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而长江发源于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脉各拉丹冬蜂西南侧,干流流经青海、西藏、四川、云南、重庆、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和上海等十一个省市区,于上海市崇明岛以东注入东海,全长六千三百多公里,比黄河长八百多公里,在世界大河中的长度,仅次于非洲的尼罗河和南美洲的亚马逊河,居世界第三位。只是尼罗河流域跨非洲九国,亚马逊河流域跨南美洲七国,而长江则为中国所独占。

与黄河的流向基本一致,长江干流也是自西而东,横跨中国中部地区。与黄河不同的是,黄河到了中下游之后不见支流,而长江则有数百条支流辐辏南北,延伸至贵州、甘肃、陕西、河南、广西、广东、浙江、福建等八省区的部分地区,流域面积约占中国现在所有的陆地总面积的五分之一。

长江干流以宜昌以上为上游,宜昌至湖口为中游,湖口以下为下游。上游全长四千五百多公里。长江江源水系汇成通天河后,到青海玉树县境内进入横断山区,开始称为金沙江,流经云南高原西北部、川西南山地,到四川盆地西南部的宜宾接纳岷江为止。宜宾至一场河段习称川江,全长一千多公里,其中重庆以上为上川江,蜿蜒于四川盆地南部边缘低丘地带,接纳岷江、沱江、嘉陵江大支流,使长江水量倍增。重庆以下称下川江,下川江穿过著名的三峡,两岸山峦夹峙,水流湍急,又称峡江。川江水量占长江入海量的一半,其干流上的著名水电站先前有葛洲坝,后有三峡,成为当今世界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

与黄河的另一个巨大不同是长江水量丰富,水资源为全国总量的近百分之四十,为黄河的二十倍,在世界上也仅次于赤道雨林地带的的亚马孙河和刚果河(扎伊尔河),居第三位。

丰沛的水资源不仅为后世中国提供了发展条件,也养育了先民,长江流域的文明遗存数量之多,密度之大,都堪称世界之最,形成独具特色的长江文明,特别是长江文明中的稻作文明,给东亚及世界以很大影响,成为中国文明的重要构成,与黄河文明长时期相互影响融合。

与长江流域情况相类似而影响稍小的在中国境内还有珠江流域。珠江是中国南方的大河,也是中国七大江河之一,是一个复合的流域,由西江、北江、东江及珠江三角洲诸河等四个水系组成,流经云南、贵州、广东、湖南、江西等省区及越南东北部。珠江流域的主流西江发源于云南曲靖马雄山,在广东珠海磨刀门企人石入注南海,全长两千二百公里。西江由南盘江、红水河、黔江、浔江及西江等河段组成,主要支流有北盘江、柳江、郁江、桂江及贺江等。北江发源于江西信丰大茅塬,主要支流有武水、滃江、连江及绥江等。东江发源于江西寻乌县桠髻主要支流有新丰江、西枝江等。珠江三角洲河网密布,水道纵横,入注珠江三角洲的主要河流有流溪河、潭江、深圳河等十多条。

珠江流域北靠五岭,南临南海,西部为云贵高原,中部丘陵、盆地相间,东南部为三角洲冲积平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珠江流域属于亚热带气候,温和多雨,水资源丰富,相当于全国人均近两倍。

就文化发生而言,珠江流域肯定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个重要发祥地,现在的考古发现已经证明至少在四五千年前的时候,那里就有相当高的文明程度,玉器的制造甚至已经达到了专业化分工的阶段,表明当地的农业生产可能已经非常发达,部分劳动力可以脱离粮食生产而从事专门的艺术创造。

珠江流域土著居民发生应该很早,其文化在最初阶段显然也是独立创造,只是由于后来北方各民族的南下,而珠江流域当地居民也跨过重洋,将域外文明与北方文明相融合。珠江流域的进一步开发,使该流域内的民族数量急剧增加,现在中国五十多个民族差不多在珠江流域都不同程度的存在,主要有汉、壮、苗、布依、毛难等,汉人最多,壮族次之。

在中国本土腹地另一个重要的大河流域是淮河流域,这也是中华文明的一个重要发祥地,特别是由于它地处中国腹地,其辐射功能就更加显著。

淮河流域地处中国东部,介于长江和黄河两流域之间。淮河发源于河南省桐柏山老鸦叉,东流经河南、安徽、江苏三省,在三江营入长江,全长一千公里,总落差两百米。淮河和秦岭一起构成了中国地理分界线,以北为北方,以南为南方。10摄氏度等温线和800毫米等降水线大致沿淮河、秦岭一线分布。淮河流域的总面积不算很大,它西起桐柏山、伏牛山,东临黄海,南以大别山、江淮丘陵、通扬运河及如泰运河南堤与长江分界,北以黄河南堤和泰山为界与淮河流域比邻。淮河流域西部、西南部及东北部为山区、丘陵区,其余为广阔的平原。山区、丘陵面积占三分之一,平原面积占三分之二。主要农作物有小麦、玉米、薯类、大豆、棉花和油菜等。

作为中国本土的中心地带,淮河流域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人居住,也是属于文化开发比较早的地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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